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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开大学与天津大学 一墙之隔的“双子星”

来源:旅游      2018年11期

  在中国的一些城市,似乎都有两所势均力敌的名牌大学,它们或偏文或偏理,或婉约或豪放,或是政经智库或是科技尖兵。比如北大和清华的学生喜欢比较一番,复旦大学和上海交大的学生也爱一较高下。比,没有坏处,有个“假想敌”,同学们华山论剑各自争锋,不仅妙趣横生而且更彰显了母校风格。
  要说天津哪两所大学最著名,莫过于天津大学和南开大学了,而且它们距离如此之近,仅有一墙之隔,可以说是邻居。事实上,两所大学之间,有过一段连围墙都不存在的时期。十几年前,一条布满了小饭馆、酒吧和理发店的南北通道连起了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92号和94号。无法分辨穿梭于此的学生究竟属于天大还是南开,他们往来其间,时而向南,时而向北。向北,是天津大学;向南,则是南开大学。今天,这片繁华之地已被两校合建的“联合研究大厦”占领,大厦底部形似大门,两校的学生往来其间。双子星 相辅相成,相存相依
  我常来天津大学和南开大学漫步,感受那悠久的百年校风。虽然当年我很想报考这两所优秀的大学,但无奈分数不够。当时在填报志愿的时候也对这两所大学有过深入研究。但近些年,主打工科的天津大学办起了文学、经济、法律甚至影视专业;凭借文理驰名的南开大学,也有了光学工程这样的工程类重点学科。不过总体而言,天津大学仍然是工科占据主导地位,南开大学的看家学科也依旧是文理各占一半。这是中国高校仿照苏联模式拆分调整之后,两校形成的传统格局。半个多世纪前的那场行政力量主导的院系调整,让天津大学和南开大学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天津大學的校址以前并不在七里台,而是建国后北洋大学(天津大学旧称)与河北工学院合并为天津大学后才迁到七里台的,与南开大学比邻而居。此前,天津的两所名校曾相距颇远,正如它们的名称堪称“南”辕“北”辙。公立的北洋大学建于1895年10月2日,是中国第一所现代大学,屡次迁校,如今河北工业大学校园,是北洋大学的一处旧址。而南开大学一直位于“城西南的开洼地”,1919年首次开学,一度是中国最成功的私立大学,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曾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下,组建举世闻名的西南联合大学。院系调整让天津两所最具传统的大学做了邻居,也给它们的办学方向带来了变化。
  南开大学的创办人严修、张伯苓以务实著称,所办的化工、经济等学科,紧密结合北方最大工商业城市天津的需求,极为成功。但当化工这样的“招牌”划出之后,南开大学不得不在更强调基础的文科和理科领域精耕细作,天津大学则专心致志地发展工学。结果在文、理科和工科领域,它们分别享有盛誉。天津大学推崇求是的态度,鼓励学生“振科工、重实验”“不从纸上逞空谈,要实地把中华改造”。南开大学则以风气自由、学科多元、基础宽厚为傲,能从抽象的数学中生出一门“文化”课程,也鼓励物理系学生做自己的诗人梦。
  南开大学最出色的毕业生之一、国际数学大师陈省身很早就注意到了两校风气的差别。1926年,陈省身在南开大学和北洋大学之间选择,北洋大学规定:四年制学校毕业生只能报考预科,入学后须补读两年,而南开无此限制,只要考试通过即可,所以他后来选择了南开大学。
  如同所有的同城“双子星”高校一样,南开和天大之间一直存在较量,这对“邻居”也曾有一次“结亲”的机会。10年之前,中国高校合并风潮正盛,针对这两所学校,一度产生了一个合二为一的计划。南开、天大都是985、211大学,百年校史上涌现了成群的名人,拥有复杂的人际脉络。虽然两所大学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做邻居跟住在一间房子里毕竟是天差地别的感觉。中国人最强调名正言顺,那么,两校合并之后叫什么名字呢?南开觉得新学校还是应该叫南开大学,天大提议叫“天津南开大学”,最后谁也没有说服谁。
  天津人和气、低调,两所大学也沿袭了这种气质,彼此相处融洽,日常走动频繁。南开是文理综合大学,女生多;天大是男生占绝对多数的工科院校,于是两校之间经常有盛大的联谊活动。至于食堂互通、图书馆共享、彼此相互蹭课之类的细节,两校早就率全国之先付诸实践,直至后来两家各拿所长合办专业、学分互认。南开大学:西南联大成就辉煌
  前往南开大学通常走东门。南门虽说是正门,但不允许车辆进入,走的人也比较少。进入校园后沿着这条东西走向的大中路往前走,可看到校园的建筑分列在路的两侧,远处小湖中心是周恩来总理纪念碑,但由于近期施工的缘故禁止通行。我夹杂在学生中间,漫步浏览南开校园,走在大中路上,看着朝气蓬勃的莘莘学子,看着青春洋溢的一张张笑脸,看着正在军训的十几名大学生列队走过,他们齐声高唱:“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校园内的水系是由一条沿着道路流淌的小河沟连接起来的。沿着小河走,可以来到一处宽阔的人工湖——马蹄湖,此湖以其形状像马蹄得名。虽然并无独特的风景,却给校园带来一点灵动的气象。湖边有的学生在画素描,有的摄影师在拍照留念,还有的学生骑着自行车赶往图书馆学习。湖边的一座看起来像别墅的建筑,那是东方艺术大楼,艺术大楼与南开大学老图书馆隔湖相望。穿过东方艺术大楼旁的小路,向南来到南开大学南门的主楼,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教学楼围绕着主楼。第五教学楼南侧是省身楼和陈省身数学研究所,第三教学楼南侧是汉语言文化学院和元素所。周恩来总理像就屹立在主楼与南门之间宽阔的草坪上。
  从主楼原路返回到大中路上的周总理纪念碑处,然后沿太雷路一直向北可以来到南开大学北门。北门西侧是体育中心和游泳馆,体育中心西侧是南开大学的宿舍楼,宿舍楼西侧则是学生第一、第二、第三食堂。穿過联合研究大厦,就来到了天津大学,这两所大学挨得如此近,又没有围墙把双方隔开,很容易让人以为它们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园。
  虽说南开私立起家,但艰苦卓绝的八年抗战却成为南开命运的拐点。它与北大、清华在昆明组成举世闻名的西南联合大学,被誉为“学府北辰”,可以说很早以前南开就进入了中国一流大学的序列。今天的南开其实有很多理由值得学子热爱:南开是国内学科门类最齐全的研究型大学,形成了文理并重、基础宽厚、突出应用与创新的办学特色。这里有世界最大的数学研究中心,有居于世界领先水平的超级计算机群“南开之星”,有被誉为国家智囊团的APEC研究院、经济与社会发展研究院等研究机构,还有理论经济学、应用经济学、历史学、数学、化学、光学工程等一级学科国家重点学科…… 天津大学:历史沉淀下的理工世界
  天津大学的创办人是当时的邮传部大臣盛宣怀。天大也是中国近代史上以欧美著名大学为楷模建立起来的第一所高等学府。天大拥有光学工程、仪器科学与技术等二级国家重点学科,一般力学与力学基础、技术经济及管理是国家重点(培育)学科。天大以工科为优势,其工科类专业几乎都有国家重点学科或天津市重点学科做支撑。化学工程与工艺、制药工程等专业全国拔尖;建筑学专业不比清华逊色;材料类、机械类、仪器仪表类等本科专业都出类拔萃。此外,天大的管理学科也比较有特色,其主要亮点是发挥工科院校的优势,使管理学科向工业靠拢。在很多大学的管理学科都文科化时,天大的这一特色就显出了优势和竞争力。
  穿过联合研究大厦来到天津大学,不远处是天津大学第三食堂,正好赶上了下课时间,学生们三五成群涌向了那里。因为天大的第三食堂离南开最近,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南开的学生来这里用餐。沿太雷路继续向北,眼前一个开阔的广场在眼前铺开,广场左侧是张太雷烈士雕塑,广场中心是“北洋大学堂”纪念碑,这座广场因此称“北洋广场”。站在广场中心,西侧是天津大学图书馆,正北是天津大学主楼,也就是天大第九教学楼,高不过三层,红砖红瓦,古朴中透着文雅,散发着浓浓的文化气息,让整个校园在沉静中越显厚重。顺着小桥在广场上走了一圈,突然想起这里曾走过张太雷、茅以升、马寅初、徐志摩等众多有影响力的人物,让我不禁又想起一首诗:“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第九教学楼见证了新中国成立以来天津大学的发展变化,成为天津大学的文化象征。此楼由该校建筑学院的奠基人徐中教授设计,第九教学楼的“诞生”并不容易。当时天大校园里湖泊众多,很多建材是用船从水路运送的。在天津大学标志性建筑第九教学楼前的草坪中,有一棵貌似普通,却极不“平凡”的大树,这就是中国第一棵直接引自牛顿故居原木枝条的牛顿苹果树,天津大学引进这棵牛顿苹果树有着自己的想法。伟大的科学家牛顿目睹苹果从树上坠落而产生灵感继而发现了万有引力,曾是人类科学史上的一段传奇故事,而彼时的那棵苹果树也名声大噪,被后人称为“牛顿苹果树”,被视为科学精神的象征。3年前,这株“牛顿苹果树”上的枝条又经过嫁接培育后移栽至位于津南区的天大新校区。
  沿太雷路继续往北走,在临近北门的篮球场南侧是冯骥才艺术研究院,该建筑由天大建筑学院杰出校友周剀大师设计,曾荣获多项建筑设计奖项。如今的冯骥才艺术研究院因其时尚的设计,俨然转变为一个“网红”景点,走到这里经常能够看到很多学生和游客拍照合影。冯骥才艺术研究院往北走可以来到天大的北校门,它因学校纪念建校100周年而建,于1995年百年校庆前夕落成。校门处于校园主轴线开端,分前后广场;广场四周埋设100桩小石柱,以象征为百年校庆所建。正上方高悬“北洋”校徽,其下是“天津大学”四个大字。两侧有多层台阶,配合主体建筑的“金字塔”,预示着只有不断努力攀登,才能抵达科学的高峰。主体建筑四角各修建有落地石制平台,均刻“1895”字样,标志着北洋大学始建于1895年。天津大学体育场临近天大北门。还未走近体育场就能听到天大新生们军训呐喊出的口号。来到体育场看台,可以看到场内正在军训的天大学子充满了朝气与活力。随着教官一声令下,同学们排成整齐的方队,在烈日下奔跑。然后他们开始正步练习,长时间的摆臂、踢腿练习,一遍又一遍地纠正动作,眼前的一幕幕场景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
  如今,两校学生可以互选课程。天大和南开都配备了优秀的主讲教师,文理互补为学生思维方式和综合素质的培养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在互开选修课的基础上,两校进一步互设辅修学位,学生可跨校选修第二专业或第二学位,并获得另一校的学士学位。再比如,天大和南开联手创办了分子科学与工程、光电子技术科学等本科专业,学生一、二年级在南开学习,教学和管理主要由南开负责;三、四年级在天大学习,由天大负责教学和管理。学生毕业,两校为其颁发双学位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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